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改革研究报告
  • 作者:强以华、陈道德、周海春    发布日期:2009-05-09    点击率:

《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改革研究》旨在根据当代社会发展对于哲学专业人才需求的结构性转换,并且根据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的内在发展规律,通过调整哲学专业的专业结构、课程设置、教材建设和教学方法,实现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的整体改革,以便使哲学专业培养的人才成为能够适应当代社会发展需要的人才。

 

一、课题研究背景

 

为了完成课题研究,课题组成为强以华、陈道德、周海春经过了多次专题讨论,并且邀请武汉大学哲学系、华中科技大学哲学系、华中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哲学专业有关专家召开了一次小型座谈会,广泛征求和请教了这些大学哲学教育专家的意见。同时,通过通讯、网络和其他有关手段,我们还对国内外其他大学哲学系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进行了深入调查。国内我们具体调查了(除武汉地区有关高校之外)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浙江大学、中山大学、南开大学,以及中国人民大学和陕西师范大学等院校的哲学系;国外我们具体调查了哈佛大学、芝加哥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加利福尼亚大学、纽约大学、牛津大学、剑桥大学、马堡大学、法兰克福大学等院校的哲学系。上述调查为我们的课题研究提供了背景支持。

 

1.影响哲学专业人才培养的当代因素

根据调查研究和具体分析,我们发现,当代社会的发展出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新的因素,这些因素导致了对于哲学专业人才的需求发生了结构性转换,从而对于当代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产生了重大影响。当代社会发展出现的对于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产生重大影响的因素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信息时代的到来

信息时代,人们也将其称为知识经济时代。这一时代彻底改变了当代社会的面貌,也对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提出了全新的要求。何谓知识经济? 1996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在《1996年科学、技术和产业展望》报告中,首次正式使用“基于知识的经济”这一概念,并把它定义为“建立在知识和信息的生产、分配和使用之上的经济”,认为它是与农业文明、工业文明相对应的经济。1997年,美国总统克林顿在一份报告中,提出了“知识经济”一词。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国家创新体系”研究小组撰文指出:“在知识经济时代,‘技术’必须从人文价值角度重新定义,产品的价值越来越‘人文化’,‘文化消费’也越来越成为重大的产业发展方向。‘人文因素’已成为明显的经济要素。知识经济在某种意义上也就是‘以人文知识为基础的经济’。” (转引自彭南林:《企业文化概略》,红旗出版社1999年版,第156157页。)知识经济时代的技术创新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技术创新了,“知识经济时代的‘技术创新’,其实质就是人对自然和技术的特性获得新的认识、并在此基础上对其进行新的应用的过程,也就是对现实生活中的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进行新的普遍调整的过程;‘知识创新’就是知识概念的规定性在文化模式中的创新过程,也就是文化的创新意义作为知识而扩展的过程。”(《企业文化概略》,第156157页。)根据以上观点,并综合其他有关论述,我们倾向认为:信息时代与知识经济具有同等意义,指与农业文明、工业文明相对应的后工业文明,它是以现代高科技(尤其是以信息网络技术)为龙头的知识密集型经济,在这种高科技经济中,人文因素已经渗透到生产、分配、交换、消费,以及产品价值、技术创新等各个经济环节,使人文因素、技术因素和经济因素水乳交融,不仅导致了产业结构和经济运行形式的普遍调整,而且导致了人与自然之间、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普遍调整,导致了人们社会生活和价值观念的普遍调整。因此,知识经济的问题不仅仅是一种经济问题,也不仅仅是一种知识问题,还不仅仅是一种知识和经济的相互关系问题,而是一种知识控制经济,从而引起整个社会发生人文化改变的问题。信息时代的到来产生了一系列需要当代哲学回答的新的问题,例如国际价值冲突问题,人类发展趋势问题,克隆人的道德评价问题,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网络时代的交往行为问题,市场经济中的经济伦理问题等等,新的哲学问题引发了对于哲学人才的新的要求,从而也要求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必须加以彻底改变。

2)学科交叉的加快

西方近代社会以来,随着力学、物理学、生理学、心理学等自然科学部门的相继独立,以及随后而至的各门社会科学(例如经济学、人类学等等)的相继独立,学科分工越来越明显。当代社会学科分工则呈现出以下特征,即:一方面,学科分工越来越细,出现了各种研究领域更为狭窄的学科领域,例如分子生物学、生物化学、数理金融、应用哲学等等;另一方面,交叉学科越来越多,上述诸如分子生物学、生物化学、数理金融、应用哲学等等不仅属于学科分工细化的产物,同时也正是各种交叉学科的产物。其实,学科分工的细化与学科交叉的加快属于同一问题的两个方面:学科分工的进一步细化,一般都是在两个学科(以及更多学科)之间产生边缘学科,例如在生物学与化学之间产生横跨生物学与化学的生物化学,以及在哲学与应用学科之间产生横跨哲学与应用学科的应用哲学;反之,交叉学科则恰好是在两个(以及更多学科)之间产生横跨两个(以及更多学科)的新兴学科,例如上述的分子生物学、生物化学、数理金融、应用哲学等等。学科交叉的加快,以及更多交叉学科的诞生,要求当代高等院校培养的各类人才都不能局限于某些狭窄的学科领域。同样,当代高等院校培养的哲学人才也不能局限于狭窄的哲学领域,更不能局限于狭窄的某一哲学领域,例如西方哲学领域或者中国哲学领域,甚至更为狭窄的德国古典哲学领域或者宋明理学领域。

3)市场经济的制约

市场经济虽然属于一个标志经济运行的概念,但是,市场经济并不仅仅是一个“经济运行”所能全部囊括的概念。根据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理论,经济作为决定政治上层建筑与社会意识形态的领域,属于人类社会结构的基本领域,因而在任何时代,经济运行方式都是一种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整个社会领域的力量。而在市场经济社会中,市场经济作为一种特殊的社会经济运行方式,更是一种全面决定整个社会领域的力量,以至于人们用“市场经济社会”来标志存在着“市场经济”的“社会”。例如,在市场经济中,市场经济的运行方式具有“竞争”的特征,从而使参与市场经济活动的人们具有特有的“竞争”意识,但是,由于市场经济在市场经济社会中的决定作用,“竞争”意识就远远超越了经济活动领域,成为市场经济社会中普遍存在着的重要意识。市场经济在市场经济社会中的决定作用,要求在市场经济条件下,高等院校所有专业的人才培养都必须充分考虑市场经济社会的制约和影响,因此,高等院校哲学专业的人才培养也必须充分考虑市场经济社会的制约和影响。

 

2.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的调整思路

我们认为,归纳地说,信息时代的到来、学科交叉的加快,以及市场经济的制约,作为影响当代社会哲学(乃至其他学科)专业人才培养模式的三个最为重要的因素,要求当代社会的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做出如下调整。

1)培养通识人才

无论是信息时代所引起的社会人文环境的改变,还是学科交叉所导致的各种不同学科之间的渗透交融,乃至市场经济所造成的各种不同社会领域的相互联系,都要求当代社会各种领域的人才都不能局限于一个狭窄的领域。不仅如此,哲学作为一门研究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学科,作为一门原本就需要广博的知识和通识的基础的学科,更加不能局限于一个狭窄的领域,因此,哲学人才必须具有广泛的知识基础。只有这样,哲学专业的人才才能适应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才能成为学有所用的人才。因此,新的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必须围绕培养哲学专业通识人才而设计。

2)培养哲学基础理论深厚的人才

当代社会的信息控制特征、学科交叉特征和市场经济特征,无疑要求各类人才都必须面向实际,面向现实生活,因而要求各类人才都不能局限于传统学问的“象牙塔”。但是,我们不能狭隘地理解“面向实际”、“面向现实生活”,各种学科都只能从自己的学科特性出发去“面向实际”、“面向现实生活”。也就是说,经济学只能用“经济”的方式面向实际和面向现实生活,文学只能用“文学”的方式面向实际和面向现实生活,因而哲学也只能用“哲学”的方式面向实际和面向现实生活。那种要求无论什么学科都必须像一门实证学科一样面向实际和面向现实生活的做法,是一种十分庸俗的做法,也是不切实际的做法。那么,哲学如何以“哲学”的方式面向实际与面向现实生活呢?那就是:对于那些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学科交叉的加快、市场经济的制约所产生的各种新的现象和问题,进行宏观分析和宏观研究,通过哲学思维和哲学方法进行理解、解释、阐述,并且提出宏观背景的解决办法。为此,哲学专业培养的人才必须具有深厚的基础理论功底,只有具有了深厚的基础理论功底,他们才能具有理论方面的原创能力,从而担负一个哲学专业人才应该担负的历史使命,完成一个哲学专业人才应该完成的历史任务。因此,新的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必须围绕培养基础理论深厚的人才来设计。

3)培养具有哲学智慧的应用人才

不可否认的一个事实在于:当代社会由于信息控制特征、学科交叉特征和市场经济特征,确实要求哲学专业人才也像其他各门学科的人才一样,也能解决某些实际的应用问题。具体说来就是,当代社会的发展出现了一些非常具体并且其他学科难以回答和解决的问题,例如,人与自然之间的价值关系问题、经济学与伦理学之间的关系问题、生命科学中的伦理问题等等。这些问题不仅非常具体,而且具有紧迫性甚至常常悖论性特征,哲学必须适时地对于这些问题做出回答和解决,以便能够指导人们的相关实践。正因为如此,在当代哲学专业的教育中,一些新的应用学科层出不穷,其中包括政治哲学、经济哲学、经济伦理学、网络伦理学等等哲学应用学科。因此,新的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也必须围绕培养拥有哲学智慧的应用人才来设计。需要说明是是:培养具有深厚的基础理论功底的哲学专业人才与培养具有哲学智慧的应用哲学专业人才并非两个互相排斥的培养指向,而是两个相辅相成的培养指向:因为只有具有了深厚的基础理论功底,才能具有理论原创能力,从而具有哲学智慧,能够解决异常复杂、紧迫乃至悖论的应用理论问题;同样,只有能够解决异常复杂、紧迫乃至悖论的应用理论问题,才能称得上具有哲学智慧的人才,才能称得上具有理论原创能力的人才,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具有深厚的基础理论功底。

总是,当代社会的全新发展,特别是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学科交叉的加快,以及市场经济的制约,要求高等院校哲学系全面变革传统的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从而培养出适应时代要求的哲学专业人才。“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改革研究”课题组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查阅了国内外著名大学哲学系的人才培养模式,经过综合研究和具体分工,最后形成了以下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改革方案。

 

二、专业结构调整

  

专业结构的调整是改革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的重要内容之一。在专业结构的调整方面,主要是针对传统哲学专业结构设置的缺陷做出相应调整,以便哲学专业结构设置能够适应当代社会发展的需要。

 

1.以往哲学专业结构设置的局限

以往大学本科阶段的哲学专业结构,包括目前(受传统哲学教育影响的)大多数院校哲学系实际存在的大学本科阶段的哲学专业结构,基本包括两种形式:其一,以哲学的整体学科为专业,即仅仅具有哲学专业,而不在哲学专业之下分设任何二级专业;其二,在哲学专业内部进一步进行细分,即在哲学专业内部进一步设置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哲学、西方哲学等等二级专业。上述两种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也都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

第一,大学本科阶段只有哲学专业,而不再设置进一步细分的二级专业。这样的专业结构的优点在于:由于没有进一步细分哲学专业,所以学生能够更好地全面学习哲学知识,从而促使学生能够更为全面的掌握哲学的基本理论。但是,这样的专业结构也存在局限,即:学生缺乏进一步深入学习、教研和工作的引导。我们知道,本科阶段学生的学习其实是一个为将来的学习、教研和工作打基础的过程,广大学生在日后进一步的学习中,或者在日后的教学研究中,或者在日后的工作中,虽然离不开整个哲学领域的知识作为学习、教研和工作的基础,但是,他们实际的学习、教研和工作一般都局限于某个哲学领域,因此,本科阶段的学习作为一个为将来的学习、教研和工作打基础的过程,不仅要求哲学教育能够为他们打下扎实的哲学专业知识基础,而且要求哲学教育能够为他们确立一个合理的未来学习、教研和工作的方向。对于本科学生来说,确立这一合理的未来学习、教研和工作方向异常重要,因为这常常关涉到他们未来整个人生的发展方向,以及关涉到他们未来整个一生的工作成就。但是,在笼统的哲学专业(即将哲学作为一个专业)的学习中,由于学生缺乏明确的引导,所以,学生对于未来学习、教研和学习方向的选择常常带有盲目性,因为在没有哲学教育的明确引导的情况下,他们的选择缺乏足够的信息支持。因此,这样的哲学专业结构存在着固有的局限。

第二,大学本科阶段存在明确的哲学专业细分,即在大学本科阶段的学习中,在哲学这一一级学科之下,进行明确的哲学二级学科的划分。这样的专业结构的优点在于:由于这样的结构不局限于哲学的一级学科,所以能够引导学生明确选择未来的学习、教研和工作方向。但是,这样的结构也存在局限。这样的结构所存在的局限不在于引导学生选择未来学习的方向,而在于传统哲学专业结构设置中的二级学科,以及目前(受传统哲学教育影响的)大多数院校哲学系哲学专业结构设置中的二级学科,没有能够充分研究当代社会的特点及其对于哲学人才需求的影响,从而没有能够将哲学专业人才结构中二级学科的设置与当代社会发展的需要有机融合起来,所以,存在着明显的不足。这种不足具体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没有充分重视哲学的通识性教育对于哲学专业细分的基础作用,因此,传统哲学教育、以及目前(受传统哲学教育影响的)大多数院校哲学系对于哲学专业的细分缺乏符合当代社会发展需要的通识基础;其二,没有充分重视哲学的应用性教育对于哲学细分的指向作用,因此,传统哲学教育、以及目前(受传统哲学教育影响的)大多数院校哲学系对于哲学专业的细分缺乏符合当代社会的应用指向。换句话说,以往哲学专业结构的细分(二级划分)仅仅局限于哲学学科的内部划法,即诸如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哲学、西方哲学、逻辑学、伦理学等等的哲学学科的内部划法,而没有将哲学学科的内部划分与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结合起来,产生诸如政治哲学、经济哲学、生态伦理学、生命伦理学等等新的划法。因此,这样的哲学专业结构细分(二级划分)虽然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尚不能完全满足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

 

2.重建新的哲学专业结构

新的哲学专业结构遵循这样的基本思路:在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原则上,以通识教育为基础,以基础理论教育为核心,以应用理论教育为指向;在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方式上,以哲学内部的学科分类为基础,以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为坐标,以适应社会对于哲学人才的不同需求为归宿。因此,针对新的哲学专业结构设置,我们注重两个基本问题,即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原则问题和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方式问题。

(1)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原则

如前所述,当代社会有三个重要因素影响着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即信息时代的到来、学科交叉的加快和市场经济的制约;并且我们还指出,上述三个重要因素对于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的影响,主要表现在要求当代哲学专业人才的培养必须提出以下三个方向,即:重视通识教育、重视基础理论教育和重视应用理论教育。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我们认为,在新的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中,新的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应该体现“以通识教育为基础,以基础理论教育为核心和以应用理论教育为指向”的基本原则。那么,如何体现上述基本原则呢?

重视通识教育,或者说以通识教育为基础,就是在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中贯彻这样的原则:将哲学学科的教育广泛地与相关学科联系起来,适应当代社会各个领域普遍联系的需要。哲学学科教育作为一种具有“普遍性”的宏观教育,需要极为广阔的知识面,因而需要与大量相关的学科教育联系起来。哲学专业教育究竟应该与哪些学科的哪些具体内容联系起来?对此,我们既要考虑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和哲学自身的发展现实,也要参照国内外一些著名大学的既有经验。综合起来,我们认为,哲学可以从以下几个触角向其他学科延伸:其一,通过形而上学来向其他学科延伸。通过形而上学向其他学科延伸,主要的延伸方向是文化学、宗教学和历史科学。尽管形而上学除了本体论之外,主要包含理性神学、理性宇宙论和理性心理学三个分支学科,但是,理性神学、理性宇宙论和理性心理学这三个分支学科主要是在本体的意义上加以研究的,因此,“通过形而上学来向其他学科延伸”主要是“通过本体论来向其他学科延伸”,这样,哲学教育尤其需要重视文化学、宗教学和历史科学。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本体论的提出和内涵围绕的主要是宇宙之根,而这一“根”深深扎在宗教情结、文化背景和历史理解之中,因此,在 “通识”的意义上来看待形而上学,学生必须理解宗教学、文化学和历史科学。形而上学向宗教学的延伸,就是需要深入研究并在哲学教育中传授当代宗教学的一些理论,使广大学生不仅能够深入理解宗教学的一般知识,而且能够理解当代社会发展中宗教学的新变化,特别是在全球化背景下宗教的一体化和世俗化特征,以及不同地区之间的宗教冲突。形而上学向文化学的延伸,就是需要深入研究并在哲学教育中传授文化学的一些理论,使广大学生深入认识到,任何本体理论的提出,其实都是一种文化现象,并且是一种作为“宇宙观”的特殊文化现象,它们必须在更为广义的文化背景下才能正确理解和处理本体问题。形而上学向历史科学的延伸,就是需要深入研究并在哲学教育中传授历史科学,使广大学生深入认识到,任何本体理论的提出,都是特殊历史环境的产物,我们只有联系具体本体理论的历史土壤,才能真正掌握本体理论的时代脉搏。其二,通过自然哲学向其他学科延伸。自然哲学虽然属于传统哲学的划分方法,但是,哲学研究始终包含自然哲学的内容却是事实,因此,我们仍然可以沿着自然哲学的内容向其他学科延伸。通过自然哲学向其他学科的延伸,主要是向现代自然科学延伸,为此,哲学专业的教育不仅应该包括自然科学史,而且应该包括当代自然科学的最新理论成果,特别是包括当代自然科学对于宇宙的最新阐释。其三,通过社会哲学向其他学科延伸。社会哲学这里作为一个广义的概念,包含了传统的心灵哲学和人文哲学。从心灵哲学的角度说,通过社会哲学向其他学科延伸,就是要求在哲学专业的教育中,应该包括当代心理科学的一些理论,特别是当代生物科学、信息技术对于心灵现象的新的理解和新的阐释。从人文哲学的角度说,通过社会哲学向其他学科延伸,就是要求在哲学专业的教育中,应该包括当代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等相关学科的有关知识。

重视理论基础教育,或者说以基础理论教育为核心,就是在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中贯彻这样的原则:始终将哲学的基础理论作为哲学教育的重点,作为哲学教育的核心。为什么哲学基础理论的教育必须作为哲学教育的重点和核心呢?理由如前所述:只有具备了雄厚的哲学基础理论,才能为哲学各个方面的研究(包括基础理论研究、应用理论研究等等)提供坚实的基础。那么,究竟应该重视哪些基础理论的教育呢?重视基础理论的教育,主要在于重视马克思主义哲学、西方哲学史和中国哲学史的教育,包括马克思主义哲学、西方哲学和中国哲学的原理教育、通史教育、断代史教育,以及重要哲学流派和著名哲学家的专题研究。

重视应用理论的教育,或者说以应用理论教育为指向,就是在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中贯彻这样的原则:始终将哲学的应用教育作为哲学教育的指向,作为哲学教育的目标。为什么哲学应用理论教育必须作为哲学教育的指向和目标呢?因为哲学尽管被视为“玄学”,似乎远离现实生活,但是我们认为,哲学,或者说历史中已经存在的经典哲学,以及未来历史中将要存在的一切具有真正价值的哲学,其实都是深深扎根的现实土壤并且能够为现实服务的哲学。历史上存留下来的哲学经典著作,无一不是比较准确解答了当时社会重大问题的理论和比较准确地解答了人类社会一般问题的理论。不过,这里我们需要再次强调:哲学应该是服务于现实的哲学,因而哲学教育必须指向应用;同时,哲学只能以“哲学”的方式服务现实,因而不能将哲学对于现实的服务“庸俗化”,似乎哲学的“应用性”可以等同于解决邻里纠纷的“应用性”。那么,究竟应该重视哪些应用理论的教育呢?我们认为,主要应该进行诸如政治哲学、经济哲学、政治伦理学、经济伦理学、生态伦理学、生命伦理学等等应用哲学(包括应用伦理学)的教育,以及进行相关工具学科(例如逻辑学、统计学等等)的教育。

(2)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方式

前面我们已经规定了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方式,即:“以哲学内部的学科分类为基础,以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为坐标,以适应社会对于哲学人才的不同需求为归宿。”这里,我们进一步具体阐述这一哲学专业结构设置方式的内容。这一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方式具体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

首先,哲学专业结构设置方式的思路:其一,以社会对于哲学人才的需求为归宿。当代社会对于哲学专业人才的需求大致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专业研究工作者;哲学教育工作者和社会实际工作者。因此,哲学专业的结构设置方式“以社会对于哲学人才的需求为归宿”,就是要求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必须充分考虑将来哲学学生的就业去向,大致向专业研究工作者、哲学教育工作者和社会实际工作者倾斜。其二,以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为坐标。即使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充分考虑到了社会对于哲学人才的三个方面需求,即专业研究工作者、哲学教育工作者和社会实际工作者,但是,仅仅满足或者体现这三个方面的需求还不够,因为当代社会的发展所出现的新的趋势和特征,对于所需求的哲学人才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需要哲学人才能够适应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例如,作为哲学实际工作者,原来所需要的主要是宏观决策的实际工作者,当代社会发展不仅需要宏观决策的实际工作者,而且需要专业领域的实际决策工作者,像国外医院中已经存在的“医学伦理委员会”的工作者、国外企业中已经存在的“经济伦理委员会”的工作者、国外国家建设中已经存在的“环境伦理委员会”的工作者等等,都属于专业领域中的实际决策工作者。因此,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必须充分考虑当代社会发展对于哲学学生的特殊需求。其三,以哲学内部的学科分类为基础。虽然哲学专业的结构设置必须充分考虑将来哲学学生的就业去向,乃至必须进一步充分考虑当代社会发展对于哲学学生的特殊需求,但是,我们不能忽视哲学自身的学科要求,因此,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不能不充分考虑哲学内部的学科分类。同时,具体到湖北大学而言,尽管湖北大学哲学系必须具有自己的人才教育模式特色,但是,他们也还必须与其他大学的人才培养模式存在某些共性特征,这样,它们才能在学术交流、互招研究生等等方面进行联系与沟通,而这也需要它们充分重视共同的哲学内部的学科分类。因此,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还必须充分考虑传统的哲学内部的学科分类。

其次,哲学专业结构设置方式的落实。根据上述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原则,以及根据上述哲学专业结构设置方式的思路,我们将建构这样的哲学专业结构:大学一、二年级主要进行通识教育,内容包括广泛的哲学基础以及与哲学基础密切联系的所有学科,并且“科学”对待这些“与哲学基础密切联系的所有学科”,即围绕哲学的需要筛选应该学习的内容,围绕哲学学科的最新发展学习这些学科。大学三、四年级在继续加强哲学基础教育的同时,进行哲学各个专业的分流学习。进行哲学各个专业的分流学习,就是在课程设置中,根据哲学内部的学科分类、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和社会对于哲学人才的具体需要设计出明显的具有不同哲学专业(二级专业)特征的课程;不仅如此,进行哲学各个专业的分流学习还必须充分考虑学生的学习兴趣和未来志向,这样在课程设置的形式方面,主要采用任意选修课的形式,并且在哲学教学的形式方面,强化讲座性学习、辅导性学习、研究性学习和讨论式学习,从而根据不同哲学专业的特征和广大学生自身的兴趣、志向,向学生传授丰富的知识,培养学生的专业研究能力。

总体而言,新的哲学专业结构,始终重视哲学基础知识的教育,并在此基础上,采取一条逐步从通识教育走向基础教育,并且进一步走向专业分流的道路。

 

三、课程设置创新

 

课程设置是改革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的关键。因为课程设置上承哲学专业结构,下通哲学教材选用和哲学教育方法,贯通整个哲学专业人才培养模式。因此,这里我们重点依据国内外一些著名大学哲学系的课程设置情况,以及根据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提出新的符合时代要求的哲学专业课程设置,力图有所创新。

 

1.以往哲学专业课程设置的分析

大学教育始终是社会教育的一个部分,因此,以往的大学教育便是以往社会教育的一个部分。以往的社会教育,我们这里指建国以来一直到改革开放前夕并且对现在仍然具有相当影响的社会教育。以往的社会教育作为服务于当时社会的教育,主要是服务于当时社会政治和社会经济的教育。当时的社会在政治上过分强调阶级斗争,并且在经济上完全强调计划经济,因此,当时的大学教育、特别是哲学教育也着重服务于阶级斗争和计划经济,从而使当时大学的哲学教育的课程设置也具有服务于阶级斗争和计划经济的特征,并且表现出相应的局限。

就以往哲学教育服从于阶级斗争来看,当时大学哲学系的课程设置具有过分强调意识形态的特征,并且沿用了前苏联的做法。哲学作为经济基础的思想反映,本身就是社会意识形态的重要方面,不仅如此,中国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也不可能不注重哲学的意识形态作用。因此,在哲学专业的课程设置中注重意识形态原本不错。但是,在哲学专业结构的设置中贯彻意识形态思想是一回事,过分强调意识形态则是另外一回事。由于过分强调意识形态,往往忽视了哲学自身的内在本质和内在规律,其结果不仅没有很好地发挥哲学作为意识形态之外的其他功能,甚至连哲学所具有的意识形态功能也被歪曲了。就以往哲学教育服从于计划经济来看,当时大学哲学系的课程设置具有僵化特征,不能很好地服务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总之,以往社会教育对于阶级斗争和计划经济的强调,表现出了某些不合理性的倾向,这些倾向体现在哲学教育中,也表现出了不合理性的倾向,从而使哲学的课程设置表现出某种局限性。

现在,中国虽然仍然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哲学虽然仍然具有意识形态的特征,但是,中国的政治正在逐步走向社会主义民主,中国的经济正在逐步走向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此外,当代世界的发展也呈现出诸如信息时代的到来等等一系列全新的特征。随着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逐步深入和市场经济的逐步发展,以及随着当代世界形势的全新变化,大学哲学教育的方向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但是,相对于社会(特别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以及当代世界形势的全新变化而言,哲学教育的发展远远不够,哲学课程的设置远远跟不上社会(特别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以及当代世界形势发展的步伐,因而远远不能满足社会发展的需要。因此,现在哲学专业的课程设置具有体现哲学自身规律不明显、联系实际不紧密,因而不能很好地促进哲学自身的理论创新和促进哲学服务于现实的目的。哲学专业课程设置的改革势在必行,哲学课程设置的创新势在必行。

同时,以往哲学专业的课程设置虽然具有某些局限,但是,也还存在着可供借鉴的积极内容,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国内各个大学的哲学课程设置改革,确实也取得了一系列建设性的成果。此外,国外著名大学哲学系的课程设置也为我们提供了可供借鉴的积极内容。因此,哲学专业课程设置的改革虽然势在必行,哲学课程设置的创新虽然势在必行,但是,改革与创新不能完全脱离国内外大学课程设置方面已经取得的积极成果。那么,目前国内外大学哲学专业课程设置具有什么特征呢?

国内大学哲学系哲学专业课程体系以及课程设置,基本上采用的都是“哲学概论—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哲学—西方哲学”的主体结构。也就是说,“哲学概论”、“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哲学”、“西方哲学”构成了国内各大学哲学系课程体系的主体框架,其中,哲学概论课程作为主体课程的目的是让学生从总体上把握和理解哲学这一学科;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主体课程的目的是让学生把握和理解作为一门科学的哲学,从而掌握学习和研究哲学的正确方向;中国哲学课程作为主体课程的目的是让学生把握和理解当今世界最为重要的哲学内容之一,并且掌握中国文化的核心和中国思维方式的核心;西方哲学课程作为主体课程的目的是让学生把握和了解当今世界最为重要的哲学内容之二,并且掌握西方文化的核心和西方思维方式的核心。国内大学哲学系在“哲学概论—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哲学—西方哲学”的主体结构之下,常常根据自身的具体状况,在课程体系和课程设置方面体现自身的具体特色,有些大学哲学系更为注重基础理论教学,有些大学哲学系更为注重应用理论教学,有些大学哲学系更为注重自身实力较强方面的理论教学,有些大学哲学系则更为注重自身特色学科方面的理论教学。例如,武汉大学开有“中西哲学比较班”、湖北大学侧重各类伦理学的教学等等。

国外大学哲学系课程体系以及课程设置,主要具有两种主体结构,并且常常相互交叉。一种主体结构是英美结构。它们以分析传统见长,以实验科学为基础。另一种主体结构是(欧洲)大陆结构,它们以思辨传统见长,以人文关怀为基础。英美结构和大陆结构在课程体系以及课程设置方面,除了具有自己的特色之外,它们也还具有共同拥有主体结构,即“逻辑学—哲学史(或形而上学、或人本哲学、或认识科学)—伦理学”的结构。因为在这一结构之中,逻辑学是学好哲学的工具,表明从事哲学学科所需要的基本素养;伦理学是学好哲学的最终价值指向,表明从事哲学学科所需要的最终关切;哲学史(或形而上学、或人本哲学、或认识科学)则是学习哲学必须具体掌握的知识内容。不过,尽管它们共同拥有“逻辑学—哲学史(或形而上学、或人本哲学、或认识科学)—伦理学”的结构,但是,比较而言,英美结构还是更为侧重经验哲学、科学哲学传统,更为重视哲学的分析精神;大陆结构则更为侧重理性哲学、思辨哲学传统,更为重视哲学的思辨精神。无论是英美哲学,还是大陆哲学,形而上学常常都是高度重视的课程,因为形而上学体现了传统哲学的精髓。

 

2.重建新的哲学专业课程设置

那么,应该形成什么样的哲学专业的课程设置呢?我们认为,能够适应当代社会发展需要的哲学专业课程设置,必须贯穿一根红线,突出三个板块,强调系列工具。所谓一根红线,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所谓三个板块,就是哲学专业的三个主要板块结构,包括通识背景、基础理论和应用哲学;所谓系列工具,就是学好哲学知识必须掌握的工具理论。

(1)马克思主义哲学之红线

作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哲学教育,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指导作用始终需要。换句话说,哲学专业的课程设置之所以要始终贯穿马克思主义哲学这一红线,为的是确保学生能够具有正确的看待和理解其他哲学理论的基本立场、观点和方法。因此,马克思主义哲学教育的目的在于:确立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并且将其作为学好其他哲学的基础。

哲学专业课程设置为了贯穿马克思主义哲学这一红线,必须注意以下几个方面:其一,要用一种正确的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经典作家在评论黑格尔哲学辩证法的革命本质时说:“黑格尔哲学……的真正意义和革命性质,正是在于它永远结束了以为人的思维和行动的一切结果具有最终性质的看法。哲学应当认识的真理,在黑格尔看来,不再是一堆现成的、一经发现就只要熟读死记的教条了;现在,真理是包含在认识过程本身中,包含在科学的长期的历史发展中”;“这种辩证哲学推翻了一切关于最终的绝对真理和与之相应的人类绝对状态的想法。”(《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212、213页。)因为黑格尔的辩证法已经“把整个自然的、历史的和精神的世界描写为一个过程,即把它描写为处在不断的运动、变化、转变和发展中,并企图揭示这种运动和发展的内在联系。”(《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63页。)因此,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真理是不断发展的具体真理,任何将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静止的绝对真理的做法,都违背了马克思主义哲学本身的合理要求。因此,要用正确的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哲学,就是要用辨证发展的观点对待马克思主义哲学,为此必须牢记这样的思路: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正确的哲学,始终是符合时代发展要求的哲学,所以,只要我们的哲学教学和哲学研究符合时代的发展要求,与历史发展的规律保持一致,我们就是坚持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在我们教学和研究中的指导地位,就是贯彻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在我们的哲学专业课程设置中的“红线”地位。其二,要用一种科学的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哲学。这里所说的科学的态度,就是将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一个具有内在逻辑结构的科学体系的态度。因此,我们只有在哲学专业的课程设置中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哲学自身的内在逻辑结构,我们才能拥有一个对待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科学态度。马克思主义哲学自身的内在逻辑结构,应该是这样一个结构:第一层次是辩证唯物主义体系;第二层次是历史唯物主义体系;第三层次是马克思主义的人学体系;最后还有贯穿上述三个层次的社会实践活动。也就是说: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科学,具有三个层次的结构,其中每前一层次的结构构成了每后一层次的结构的理论基础,每后一层次的结构构成了每前一层次的结构的价值指向,因而第一层次的结构构成了第二层次结构的理论基础、第二层次的结构构成了第三层次结构的理论基础,并且第二层次的结构构成了第一层次结构的价值指向、第三层次的结构构成了第二层次结构的价值指向,最终,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最为基本的理论基础是辩证唯物主义,而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最终价值指向是人的自由与解放。因此,为了确保马克思主义哲学在哲学专业课程设置中的“红线”地位,我们在哲学专业的课程设置中,必须始终注意马克思主义哲学自身的内在逻辑结构。

(2)通识背景之基本板块

通识背景之基本板块设置的目的主要在于适应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为哲学专业的学生营造一个比以往哲学专业的学生更为广阔的知识背景,提高学生的综合素质和适应能力,提高学生的竞争力。通识背景之基本板块的主要课程,应该包括围绕中国哲学史的教育而需要的中国历史的研究,围绕西方哲学史的教育而需要的欧美历史的研究,围绕形而上学的教育而需要的宗教学、文化学和历史科学的研究,围绕自然哲学的教育而需要的自然科学史、当代科学(物理学、心理学、生物学、信息科学等等)之最新发展状况的研究,以及围绕社会哲学的教育而需要的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等等的研究。

(3)基础理论之基本板块

基础理论(包括马克思主义哲学)之基本板块设置的目的在于培养学生深厚的哲学功底,为哲学专业学生提供一个更好地掌握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西哲学的环境,提高学生系统掌握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西哲学理论和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西哲学精髓的能力,学好最为纯粹和最为扎实的哲学基础知识,掌握真正的哲学思维方式,从而将哲学知识变为哲学智慧,为学生的更为深入的哲学研究打下更为坚实的基础。设置基础理论之基本板块的主要思路在于: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西哲学(形而上学贯穿于其中)的基础课程设置中,以哲学原著选辑为重点,以哲学史(包含形而上学史)为辅助。理由在于:马克思主义哲学史、中西哲学史(包含形而上学史)的作用仅仅在于提供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西哲学的基本线索,哲学原著的作用却在于掌握哲学知识的精髓和学会哲学思维的精髓(因而也是将哲学知识转换为哲学智慧的关键)。因此,基础理论之基本板块的课程主要应该包括马克思主义哲学和中西哲学(包含形而上学)原著导读、马克思主义哲学和中西哲学(包含形而上学)原著选读、马克思主义和中西经典哲学(包含经典形而上学)原著精讲、著名哲学流派研究、著名哲学家的哲学思想研究,以及哲学通史与哲学断代史(包含形而上学史)研究等等。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为了使学生更好地掌握中西哲学的精髓,在中西哲学原著的课程中,应该根据需要逐步加入古文中国哲学的教学内容,以及英语西方哲学的教学内容,也就是说,逐步将中国哲学的原著教学变成现代汉语和古代汉语的双语教学,以及逐步将西方哲学的原著教学变成汉语和英语的双语教学。

(4)应用哲学之基本板块

应用哲学之基本板块设置的目的在于根据当代社会时代信息化、学科交叉化和经济市场化的发展要求,以及根据诸如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建设的要求、国际社会“全球化”的要求等等,为学生创造一个良好的掌握应用哲学知识的环境,培养学生运用哲学知识和哲学智慧总结、分析、解决当代社会那些全新、重大、紧迫的社会问题的能力。设置应用哲学之基本板块的思路在于:依托哲学学科的通识理论和哲学学科的基础理论,面向当代社会的实际生活,将哲学教育直接与当代社会的全新、重大、紧迫的社会问题联系起来。因此,应用哲学之基本板块的课程主要包括社会哲学、政治哲学、经济哲学、生态哲学、生命哲学、网络哲学、医学哲学等等,或者表现为社会伦理学、政治伦理学、经济伦理学、生态伦理学、生命伦理学、医学伦理学等等。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基础理论之基本板块与应用哲学之基本板块具有强烈的互动关系,即具有十分明显的相辅相成关系。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西哲学课程的重点设置是为了让学生学到最为纯粹的哲学知识,以及掌握哲学智慧。同时,哲学智慧的培养则是为了学生能够学以致用,能够总结、分析和回答当代世界的时代课题,特别是具体紧迫的时代课题。因此,假如没有基础理论之基本板块,那么,学生便缺乏解决实际问题所需要的应有理论功底,不能体现哲学学生解决实际问题的特有视野、特有思路和特有深度;反之,假如没有应用哲学之基本板块,那么,学生所学习的基础理论便失去了实际的用武之地,便缺乏最终的落实归宿。

    (5)学好哲学的系列工具课程

学习哲学知识与学习其他学科的知识一样,必须具备一定的学习工具,其中包括特定的知识工具(知识准备)。为了学好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西哲学,必须掌握学好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西哲学的必要工具,例如,训练思维的工具逻辑学,特别是普通逻辑学。其实,在西方哲学史上,逻辑学历来被作为哲学的一个重要领域,并且历来被当作学习和解决哲学问题的基本工具。例如,西方哲学史上最早给哲学进行学科分类的哲学派别“早期斯多葛派”就曾将哲学分为“逻辑学”、“自然哲学”和“伦理学”三个学科,著名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在给一般学科进行分类时也单独将“逻辑学”作为一个类别。需要说明的是,逻辑学、特别是数理逻辑不仅可以成为一门学习和解决哲学问题的基本工具,而且它们本身也是哲学学说的重要部分。除了逻辑学这一工具学科之外,学习西方哲学(尤其是科学哲学)还必须掌握“高等数学”这一工具,以及“外语”这一工具,学习中国哲学还必须掌握“古代汉语”这一工具。如此等等。为了学好应用哲学,必须掌握学好应用哲学的必要工具,例如,为了学好经济伦理学,掌握政治经济学与西方经济学、以及企业文化等等知识就成为必要的工具;为了学好医学伦理学,掌握一定的医学知识也成为某种必须的工具。因此,总体而言,学好哲学的系列工具课程主要包括:逻辑学、高等数学、外语、古代汉语、西方经济学、政治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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